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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股债双杀!康美药业的现金流量表里藏着什么秘密?



最近大A股的走势让一位炒股的好朋友非常困惑,问我为什么利润那么好的公司也会跌停?我说利润只是账面的数字而已,会计准则给了我一千种调剂利润的方法。那怎么判断利润是不是修饰过的呢?我说要看现金流量表,因为现金流量表是上市公司财报中最难造假的一张。


看到朋友手机上显示的自选股,我不禁哑然失笑,这是一家多次上了大学会计学课堂的上市公司,今天遭遇股债双杀,它就是业绩看似非常华丽的康美药业。


一、净利润与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的差距


会计报表是公司经营业务的展示,报表数据和经营成果有关,同时,不同的会计报表之间也是有勾稽关系的。但是,财务造假一个两个指标容易,想把所有的指标都做的像真的一样,就比较困难了。


所以在进行报表分析的时候,如果发现有些数据明显的勾稽关系不合理,那这家公司就存在着财务造假的嫌疑了。


上市公司所有披露的报表中,如果只让我看一张表,那么我会选现金流量表,如果只让我看一个指标,我会看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


这个指标表示经营过程中收到现金和支出现金的差,是收到钱的净利润,由于剔除了赊销等非现金业务,这个指标和净利润进行对比,可以看出公司“真实”盈利的能力。


所以我们先看看康美药业近年来的净利润和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情况。



(单位:万元,数据来源:wind,路过银河整理)


由于现金流量表的特殊性,存在季节性回款等情况,季报和半年报的现金流量表充满不确定性,所以看现金流量表要看年报的。公司虽然发布了2018年的半年报,但是为了便于对比,我还是取前五年的年报为例,从趋势图中不难发现,五年来,公司的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都是远小于净利润的。也就是说,公司赚的利润,有大半并没有收回现金。


从企业经营角度来说,偶尔一年两年的净利润没有收回现金可以理解,如果常年无法收回,这就非常可疑了。


不合常理的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也是康美药业饱受质疑的第一大财务指标。


二、巨额的货币资金和天量的借款


一家企业,借了不少银行贷款,付着高昂的利息,当它有了钱,如果不是资金周转困难,是不是应该先还债?


这个逻辑应该很容易理解。


但是康美药业一边银行里放着巨额的存款,另一边还不断的借钱、发债。类似的情况,我倒是看过几个,比如贾跃亭时期的乐视网,比如还没有ST时的保千里。



公司常年资产负债率在50%左右,虽然不是特别优秀,但作为体量这么大的医药公司,也可以给个良。2018年半年报的资产负债率为57.54%,打开资产负债表,发现竟然有一半资产都是现金。


货币资金余额高达398.85亿元,账面一半都是钱,按说很有钱了吧?但是很奇怪,公司账面没有一分钱理财产品。为什么要关注理财产品?


由于理财产品的花样繁多,期限从7天到一年应有尽有,变现性非常好,如今A股上市公司购买理财产品已经成了时尚。除非资金非常紧张,绝大多数公司都会去购买理财产品。


也有个别特例,比如五粮液,五粮液财务公司是并表单位,五粮液的资金全部放在财务公司统筹使用,提高了资金使用效率,也带来了丰厚的利息收入。2017年五粮液仅利息就高达9个亿,远超众多上市公司的利润总额。


康美药业是这种情况吗?


据2018年半年报,康美药业半年来,虽然有1.43亿的利息收入,但是利息支出高达7.98亿元,超过净利润的31%,是净利润的重大影响项目,很显然这是和五粮液反着的。


在资产负债表的另一侧,短期借款124.52亿元,短期融债90亿元,应付债券132.73亿元… …


账面放着现金不用还要去借款的情况,通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资金使用受限,但公司半年报披露受限资金只有6034万元。


什么原因让公司攥着大把现金却不能还巨额债务来降低利息支出?这是康美药业备受质疑的第二大财务指标。



三、不断高涨的应收账款


如果公司的营收不能以现金的形式收回,就无法体现在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中,这些金额去哪儿了呢?


到了应收账款。


一般而言,公司营收增加,必然会带来一定比例的应收款的增加。毕竟绝大多数企业不能像茅台那样只做现金和预收款交易,没有那么强的统治力。


但是,多大的比例属于合理呢?


我做了康美药业的营收增幅和营收增幅的曲线对比。



(单位:万元,数据来源:wind,路过银河整理)


从这张图来看,应收款的增加合理吗?


可以通过应收账款周转天数来参考,通常认为应收账款周转天数有明显增加的情况下,应收账款的增加是不合理的。



(单位:天,数据来源:wind,路过银河整理)


通过数据我们发现,应收账款周转天数以较大的幅度在增加,公司的应收账款增加幅度并不合理。


从公司的毛利率、净利率情况也可以辅助证明应收账款周转天数的不合理。



(单位:百分比,数据来源:wind,路过银河整理)


公司近年来的毛利率和净利率平滑的像两条直线,说明公司产品的竞争力非常稳定,因此公司不应该有大幅的应收款增加的情况。


为什么在盈利形式一片大好的情况下,不能加快应收款清欠,反而是增加了应收账款周转天数呢?这是康美药业值得怀疑的第三大财务指标。



四、一行白鹭上青天的存货


笔者做过十年上市公司财务报告,对存货项目充满了感情,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个项目就是利润的亲兄弟。


在转成本过程中,使用一定的财务技巧,少结转成本就可以增加利润,同时会同步增加存货。


所以当一家企业的存货在没有明显理由的情况下,一年比一年多的时候,我都会会心一笑。



(单位:万元,数据来源:wind,路过银河整理)


公司的存货增幅甚至比净利润增幅还要迅猛,2013年以来,公司的存货周转天数从133.93天激增到2018年半年报的248.58天。


存货金额高达170亿,差不多是资产总额的近四分之一,其中86.6亿的库存商品,33.09亿的消耗性生物资产,却几乎没有计提存货跌价准备(总计计提存货跌价准备1841.77万元,占存货的0.1%左右)。


其中33.09亿的消耗性生物资产没有计提一分钱的存货跌价准备,什么是消耗性生物资产?


獐子岛的扇贝了解下。


康美药业的消耗性生物资产主要是人参等中药材,2018年并不是人参暴涨的年份,价格目前比较平稳,因此公司不计提存货跌价准备是值得商榷的。



五、清仓式质押,正在跑步离场的大股东


2018年4月,公司发布控股股东解除部分质押的公告,控股股东康美实业解除质押后,仍有超九成股权被质押:


康美实业累计质押其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总数为 1,507,714,083股,占其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91.91%,占本公司总股本的30.31%


如果大股东对公司充满信心,或者大股东资金充裕,有必要进行清仓式质押吗?


大股东的质押行为,其实也从某种程度上解释了一边是大额货币资金的同时,另一边又是大额借款的现象。


我们不妨猜测一下:大股东从事资本运作,需要大量的周转资金,上市公司可能以货币资金作为抵押物为大股东的某种融资方式提供了担保,而公司并未在财务报告中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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