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股购,为并购而生

“三类股东”监管政策变化、趋势及案例深度解析



作者:通商律师事务所 刘涛 商宇洲


引言

2017221日,我们撰文《股东中存在契约型基金、资管计划和信托计划,是否还会影响A股上市的深入分析》对“三类股东”的重要特征、问题根源、审核关注、市场概况、个案突破等进行了分析,并对后续监管风向和IPO企业应对工作安排提出了一些参考性建议[1]


随着证监会2018112日新闻发布会明确“三类股东”的核查要求,近期多家带有“三类股东”的企业顺利过会,三类股东的监管及核查要求已发生积极的变化,值得所有证券市场人士的关注。



一、“三类股东”问题近期监管精神、具体政策层面的变化和发展


序号

日期

事项

三类股东的要求

短评

1.

2017.05.27

《上市公司股东、董监高减持股份的若干规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告[2017]9)(含后续沪深交易所出台的减持细则)

上市公司股东应当严格遵守就限制股份转让作出的承诺;除另有规定外,股东在3个月内通过证券交易所集中竞价交易减持其持有的公司首次公开发行前发行的股份、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的股份的总数,不得超过公司股份总数的1%;股东在任意连续90日内通过大宗交易减持其持有的公司首次公开发行前发行的股份、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的股份的总数不得超过公司股份总数的2%

将持有IPO前股份、非公开发行股份的股东(当然也包括符合前述标准的三类股东”)纳入减持重点监管主体范围,限制前述股份的减持。

2.

2017.07.06

中国基金业协会洪磊会长在创业投资及早期投资百人论坛上发表致辞

关于三类股东问题,协会已经积极反映,提出了解决思路,证监会正在积极研究,已经在个案上取得成功突破。应当认识到,IPO要对公众投资者负责,对拟上市公司股权清晰、稳定性有严格要求。由于私募产品接受规范监管的时间较短,各类私募产品真实形态复杂,明股实债、变相融资问题,层层嵌套、持有人权利不清问题,普通合伙人与有限合伙人职责错位问题等多有出现,如果违背《基金法》的诸多做法得不到规范,自然也很难享有《基金法》提供的支持和保护。基金业协会将从登记备案开始,严格按《基金法》要求规范私募基金运作管理,保证机构产品信息规范透明、真实有效,在此基础上推动三类股东问题妥善解决。

基金业协会将从登记备案开始积极推动三类股东问题的妥善解决。

3.

2017.08.02

上交所《企业改制上市常见三十问》

新三板挂牌公司IPO要注意的特殊问题主要有:……对于信托计划、契约型基金和资产管理计划等持股平台为拟上市公司股东的,在IPO审核过程中,可能会因存续期到期而造成股权变动,影响股权稳定性。因此拟上市公司引入该类平台股东时应在考虑股权清晰和稳定性的基础上审慎决策。

上交所建议企业谨慎引入三类股东。

4.

2017.12.06

证监会《发行监管问答关于首次公开发行股票预先披露等问题(2017126日修订)

保荐机构应当按照下列时点要求提交用于预先披露的材料,包括招股说明书(申报稿)、关于公司设立以来股本演变情况的说明及其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确认意见(仅限创业板),以及承诺函(具体格式要求见附件)等。中国证监会发行监管部门收到上述材料后,即按程序安排预先披露。1、保荐机构应在向中国证监会提交首发申请文件的同时,一并提交预先披露材料。2、保荐机构应在报送上会材料的同时报送预先披露更新材料。

将创业板企业的股本演变情况说明纳入保荐机构提交用于预先披露的材料范围,意味着监管更容易关注到创业板企业是否存在三类股东

5.

2017.12.29

证监会《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388号建议的答复》

针对部分存在三类股东”(即契约型私募基金、资产管理计划和信托计划)的新三板公司,证监会并未在IPO申请及受理阶段设置差别性政策,已有多家存在三类股东的拟上市企业提交IPO申请获受理。同时,鉴于三类股东作为拟上市企业股东涉及发行人股权清晰等发行条件及相关信息披露要求,目前,证监会正积极研究三类股东作为拟上市企业股东的适格性问题。

证监会明确未就三类股东企业设置差别性政策,并明确正积极研究相关问题。

6.

2018.01.12

证监会2018112日新闻发布会

一是基于证券法、公司法和IPO办法的基本要求,公司的稳定性与控股股东与实际控制人的明确性是基本条件,为保证拟上市公司的稳定性、确保控股股东履行诚信义务,要求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第一大股东不得为三类股东;二是鉴于目前管理部门对资管业务正在规范过程中,为确保三类股东依法设立并规范运作,要求其已经纳入金融监管部门有效监管;三是为从源头上防范利益输送行为,防控潜在风险,从严监管高杠杆结构化产品和层层嵌套的投资主体,要求存在上述情形的发行人提出符合监管要求的整改计划,并对三类股东做穿透式披露,同时要求中介机构对发行人及其利益相关人是否直接或间接在三类股东中持有权益进行核查;四是为确保能够符合现行锁定期和减持规则,要求三类股东对其存续期作出合理安排。

证监会首次明确三类股东企业的IPO审核原则。

7.

2018.04.27

《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银发[2018]106)

资产管理产品应当设定负债比例(总资产/净资产)上限,同类产品适用统一的负债比例上限。每只私募产品的总资产不得超过该产品净资产的200%。计算单只产品的总资产时应当按照穿透原则合并计算所投资资产管理产品的总资产。金融机构不得以受托管理的资产管理产品份额进行质押融资,放大杠杆。

分级私募产品的总资产不得超过该产品净资产的140%。分级私募产品应当根据所投资资产的风险程度设定分级比例(优先级份额/劣后级份额,中间级份额计入优先级份额)。发行分级资产管理产品的金融机构应当对该资产管理产品进行自主管理,不得转委托给劣后级投资者。分级资产管理产品不得直接或者间接对优先级份额认购者提供保本保收益安排。

金融机构不得为其他金融机构的资产管理产品提供规避投资范围、杠杆约束等监管要求的通道服务。资产管理产品可以再投资一层资产管理产品,但所投资的资产管理产品不得再投资公募证券投资基金以外的资产管理产品。

明确“三类股东”负债比例,限制质押融资、放大杠杆。抑制多层嵌套和通道业务,明确合格投资者的界定标准和监管分工等,新规意味着对三类股东的监管日益明确化、专业化及系统化。

注:20181月,上交所在其官方网站发布名为《新三板三类股东企业IPO问题研究》(上证研报【2017073)之研究报告,报告建议:一是根据持股比例大小,分类对待三类股东的股东适格性。二是坚持全面穿透三类股东企业背后持有人;三是确保三类股东存续期不影响股权结构稳定;四是督促中介机构尽职归位;五是加强不同监管机构的监管协作。


一方面,由于做市/竞价交易、定向发行以及信息披露等制度的存在,新三板企业的“三类股东”问题似乎更容易引起市场的广泛关注,但我们理解,“三类股东”现象从产生(主要指成为IPO企业股东)到落地(主要指获益退出IPO企业)的各阶段中不仅包含企业的融资需求、投资者的投资需求、金融机构的业务需求等,还包含监管部门在“有形的手”和“无形的手”间探索、权衡和执行的全过程,因此“‘三类股东’问题不是新三板企业申请IPO所面临的特有问题,但却是当前衔接新三板市场和交易所市场的关键问题。妥善处理好‘三类股东’问题,对于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完善直接融资体系具有重要意义”[2]


另一方面,基于前文所述,监管部门在总体方向上一直在积极推动“三类股东”问题的解决,尤其是2018112日的证监会新闻发布会更是首次明确三类股东企业的IPO审核原则,为拟上市企业及其中介机构提供了更具操作性的监管口径及指引,对“三类股东”的企业IPO开了一扇门。



二、“三类股东”问题近期实践操作层面的变化和发展


与监管政策层面的积极态势形成对比的是,在我们参考的近期过会案例中,“三类股东”企业的IPO审核过程略显曲折(但趋势向好,且逐渐明晰),多家企业存在IPO在审期间发生股份转让的情形(注:根据保代培训,IPO在审期间一般不宜发生增资和股权转让),经整理相关公开文件资料,现就各家公司的解决方案、具体情况及短评列述如下:


序号

公司名称

发审会审核日期

上市日期

解决方案

“三类股东”解决方案的具体情况及短评

1.

杭州长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7.03.13

2017.04.17

穿透披露

发行人直接股东天堂硅谷合丰(持股比例为6.34%)经穿透后存在“三类股东”(契约型基金和信托计划)的情形。

短评:发行人属于间接股东存在“三类股东”的情形,发行人上市时不存在直接股东为“三类股东”的情形,一般不会对IPO造成实质性影响。

2.

广州金域医学检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2017.07.04

2017.09.08

穿透披露

发行人直接股东天津君睿祺(持股比例为10.72%)经穿透后存在“三类股东”的情形。

短评:发行人属于间接股东存在“三类股东”的情形,根据公开文件,发行人上市时不存在直接股东为“三类股东”的情形,一般不会对IPO造成实质性影响。

3.

博拉网络股份有限公司

2017.11.29

第十七届发审委2017年第56次会议审核未通过

IPO在审期间,通过转让(其他股东受让)方式清理“三类股东”

发行人原招股书申报稿中的直接股东包括勤晟泓鹏价值证券投资基金(持股比例为2.16%)、联合基金1号新三板基金(持股比例为0.57%)2名“三类股东”,IPO在审期间,公司“三类股东”通过分别向其他股东转让的方式于上会前完成对“三类股东”的清理。

短评:虽然发行人已完成对“三类股东”的清理,但未过会。有评论认为可能与发审委关注发行人的潜在代持事项有关[3]

4.

福达合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

2017.12.05

截至目前尚未上市

IPO在审期间,通过转让(其他股东受让)方式清理“三类股东”

因于新三板挂牌并采用做市转让(20177月改为协议转让),发行人IPO申报时存在“三类股东”(原招股书申报稿中的直接股东包括上海新方程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新方程启辰新三板指数增强基金[持股比例为0.01%])IPO在审期间,发行人中止新三板挂牌,并由其他股东受让“三类股东”直接持有的发行人股份,完成对“三类股东”的清理。

短评:曾采取做市交易方式的发行人于20178月终止新三板挂牌,并由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回购“三类股东”所持有的发行人股份,以完成对发行人“三类股东”的清理,最终成功上市,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5.

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7.12.06

2018.01.25

IPO在审期间,通过转让(第一大股东受让)方式清理“三类股东”

因于新三板挂牌并采用做市转让(20169月改为协议转让),发行人IPO申报时存在“三类股东”。IPO在审期间,发行人第一大股东作为受让方,受让1名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0.0630%)9名“三类股东”(合计持股0.1011%)所持有的发行人股份,完成对“三类股东”的清理。

短评:本案同时存在两个特点:其一,根据相关媒体报道,发行人控股股东通过诉讼方式,请求法院协助清理“三类股东”,后经法院协调,各方达成由控股股东回购“三类股东”持有发行人股份的方案,引起市场关注,具有一定的特殊性[4](2)科顺股份于在审期间通过控股股东诉讼、股权转让清理“三类股东”,推测可能存在一定的监管压力。

6.

广东奥飞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7.12.06

2018.01.19

IPO申报前,通过转让(股份还原)方式清理“三类股东”

IPO申报前,发行人的原直接股东包括深圳踊跃资本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踊跃成长1号新三板投资基金等11名“三类股东”(合计持股比例约8.3766%)IPO申报前,前述“三类股东”将股份转让给相同结构的合伙企业或直接转让予自然人,完成“三类股东”的清理。

短评:发行人于IPO申报前即完成“三类股东”的清理,减少IPO申报后的不确定性,属于相对保守稳健的解决方案。

7.

河南金丹乳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7.12.19

第十七届发审委2017年第76次会议审核未通过

推测公司可能并未完成对“三类股东”的清理

20171月申报IPO前,公司股东人数超过200名,但从公开文件无法判断公司“三类股东”的具体情况。20176月,金丹科技发布拟终止挂牌的公告,根据相关媒体报道,其目的在于清理“三类股东”[5]

截至20171130日,公司股东人数为231名,推测公司可能并未完成对“三类股东”的清理。201712月,公司未通过发审委审核。

短评:证监会IPO初审反馈意见中、已公开的发审委主要问题中均未包含与“三类股东”直接相关问题的问题,公司被否可能与“三类股东”的情况无直接关系。

8.

北京淳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7.12.26

2018.02.02

IPO申报前,通过转让(股份还原)方式清理“三类股东”

IPO申报前,发行人的原直接股东包括招证资管同赢之淳中科技1号员工持股计划(发行人员工持股平台,持股比例为1.2229%)IPO申报前,员工持股计划的认购人分别设立2家合伙企业天津淳德、天津善通,并通过股转系统将前述认购人间接所持的发行人股份对应转让给天津淳德、天津善通(即持股主体由资管计划调整为合伙企业),股份归属及份额未发生变更。

短评:发行人不仅在IPO申报前即完成了对“三类股东”的清理,还披露了资管计划的认购人姓名、所属部门、认购份额、定价依据、资金来源等信息,可谓“做足功课”。

9.

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

2018.01.05

2018.03.01

IPO在审期间,通过转让(股份还原+实际控制人回购)方式清理“三类股东”

发行人原招股书申报稿中的直接股东包括永安熠生新三板策略叁期证券投资基金(持股比例为0.28%)、胜道新三板一期基金(持股比例为0.27%)2名“三类股东”,IPO在审期间,发行人终止新三板挂牌,后“三类股东”将其持有的发行人股份按照基金份额持有人的份额比例分别转让给各自的基金份额持有人(或其配偶)或由发行人实际控制人受让部分股份,于上会前完成对“三类股东”的清理。

短评:永安熠生新三板策略叁期证券投资基金转让发行人股份的过程中出现三类情况,即(1)由基金份额持有人受让其基金份额所对应的全部发行人股份并直接持有;2)由发行人实际控制人受让基金份额持有人的基金份额所对应的全部发行人股份;(3)由发行人实际控制人受让基金份额持有人的基金份额所对应的全部发行人股份中的一部分,剩余股份由基金份额持有人受让并直接持有。

上述方案系根据“三类股东”份额持有人的不同情况和诉求进行的分类处理,取得了监管部门的认可并成功上市,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10.

明德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8.01.17

第十七届发审委2018年第17次会议暂缓表决

IPO在审期间,通过转让(实际控制人、持股5%以上股东回购)方式清理“三类股东”

公司的原直接股东包括深圳和君正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君资本先机一号新三板投资基金等10名“三类股东”(根据公开文件推测,合计持股比例约0.5707%)IPO在审期间,发行人终止新三板挂牌,由发行人实际控制人、持股5%以上股东作为受让方,分别受让前述“三类股东”所持有的发行人股份,于上会前完成对“三类股东”的清理。

短评:目前证监会尚未公布公司被暂缓表决的原因,根据相关媒体报道,公司已按证监会要求处理了“三类股东”,具体原因尚不明确[6]

11.

深圳市贝斯达医疗股份有限公司

2018.1.26

第十七届发审委2018年第24次会议审核未通过

未清理“三类股东”

公司存在“三类股东”,其中9名股东为契约型基金(合计持股比例为0.62%),1名股东为资产管理计划(持股比例为0.01%),但不存在信托计划。公司申报IPO后未发生股权变动,上会时直接股东中包括“三类股东”,且招股说明书未对“三类股东”进行穿透披露。

短评:证监会反馈意见中已关注公司“三类股东”的情况,但公司并未参照科顺股份、润建通信、明德生物等案例对“三类股东”进行清理;结合公司上发审会的时间在证监会首次明确三类股东企业的IPO审核原则之后,且已公开的发审委主要问题中均未包含与“三类股东”直接相关问题的问题,推测“三类股东”并非为直接导致公司被否的原因。

同时,贝斯达也是近期第一家被允许带着“三类股东”上发审会的新三板公司。

12.

江西沃格光电股份有限公司

2018.02.06

2018.04.17

IPO在审期间,通过转让(其他股东受让)方式清理“三类股东”

公司的原直接股东包括金瑞1(鑫沅资产-海通证券-安徽金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鑫聚宝2(鑫沅资产-南京银行-范玲)、鑫聚宝4(鑫沅资产-南京银行-苏雪琴)(合计持股比例0.90%)IPO在审期间,发行人终止新三板挂牌,由发行人其他股东作为受让方,分别受让前述“三类股东”所持有的发行人股份,于上会前完成对“三类股东”的清理。

短评:本案采取由经备案的私募基金参考发行人股票在股转系统终止挂牌前二级市场价格、公司盈利能力、未来发展前景等与“三类股东”进行协商定价的方式完成“三类股东”的清理。

13.

广东文灿压铸股份有限公司

2018.03.13

2018.04.26

发行人虽未清理“三类股东”,但最终成功上市

公司存在“三类股东”,九泰基金—新三板4号等10名“三类股东”直接持有发行人发行前3.63%的股份。公司申报IPO后未发生股权变动,上会时直接股东中包括“三类股东”。

短评:文灿股份过会发生在证监会首次明确三类股东企业的IPO审核原则之后,系近期首家直接股东存在“三类股东”且成功IPO的公司,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14.

浙江芯能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8.04.17

截至目前尚未上市

发行人虽未清理“三类股东”,但最终成功上市

公司存在“三类股东”,大岩基金直接持有发行人发行前0.0243%的股份、沐恩基金直接持有发行人发行前0.0068%的股份。公司申报IPO后未发生股权变动,上会时直接股东中包括“三类股东”。

短评:芯能科技是近期继文灿股份后直接股东存在“三类股东”且成功IPO的公司。

注:2007919日上市的北京银行是少数的直接股东存在“三类股东”情形的上市公司:北京银行上市前十大股东中的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持股4.71%,以下简称“外贸信托公司”)通过“北京市商业银行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持有北京银行股份,其中外贸信托公司为受托人、委托人、优先受益人,北京荣丰、上海宫保为委托人、劣后受益人。但鉴于该案例距今相对较久远,且具有一定特殊性,仅列举供参考,本文不再展开赘述。


根据股转系统官方网站公布的数据、Choice金融终端的统计结果,截至2018428日,新三板挂牌公司11382家,388家含有“三类股东”,占比约3.41%,其中,96家新三板挂牌公司IPO首发申报处于正常审核状态,其中20家含有“三类股东”,占比约20.83%



三、“三类股东”重点关注问题


根据相关公开案例及媒体报道,我们就企业上市及并购重组过程中证监会关注的“三类股东”重点问题及主要处理思路汇总及讨论如下,供大家参考:


(1) 公司是否存在“三类股东”(或是否存在契约性私募基金、资产管理计划或信托计划),“三类股东”的股东适格性。

代表案例:沃格光电(603773)、阿科力(603722)、润建通信(002929)、奥飞数据(300738)、科顺股份(300737)、芯能科技、捷昌驱动、明德生物、贝斯达、鹏鼎控股、之江生物、瑞华股份、赛特威尔、国联股份、冠盛集团、元六鸿远、挖金客、健之佳、泰恩康


处理思路:披露公司股东情况,如存在,进一步披露公司“三类股东”的分布及持股情况。值得一提的是,有些公司虽然本身没有“三类股东”问题,但如曾在新三板挂牌,证监会在反馈时也可能问及是否存在“三类股东”,如阿科力(603722)、众源新材(603527)等。


(2) 公司“三类股东”是否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是否已履行审批、备案或者报告程序,其管理人是否依法注册登记,是否已按要求纳入金融监管部门的有效监管。


代表案例:文灿股份(603348)、国中水务(600187)、润建通信(002929)、科顺股份(300737)、芯能科技、之江生物、泰恩康、天丰电源


处理思路:对“三类股东”的基本情况、设立、运作、管理人登记、产品备案情况进行披露、分析和评价。


(3) 对“三类股东”(含直接股东、间接股东两种情形)进行逐层、穿透核查并予以披露。


代表案例:文灿股份(603348)、国中水务(600187)、润建通信(002929)、长川科技(300604)、金域医学(603882)、芯能科技、泰恩康、天丰电源


处理思路:从合规性、合理性等角度对公司目前的持股情况进行分析及评价(包括是否超过200人、“三类股东”持股合法性等问题),穿透披露“三类股东”的权益人情况(原则上追溯至自然人或国有资产管理机构)


(4) “三类股东”的信托合同/资产管理合同/基金合同的签署是否为持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


代表案例:润建通信(002929)、奥飞数据(300738)


处理思路:由中介机构查询相关公开信息,对“三类股东”管理人、投资人进行访谈,对管理人、投资人出具的相关说明、承诺进行核查,对基金设立、募集、运营相关文件、产品投资人名册(含各自投资比例)、信托合同/资产管理合同/基金合同、资金往来凭证等进行核查,在此基础上进行说明并发表明确意见。


(5) 发行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监高及其近亲属、本次发行的中介机构及其签字人员是否直接或间接在“三类股东”中持有权益,是否存在关联关系。


代表案例:文灿股份(603348)、科顺股份(300737)、之江生物


处理思路:由中介机构参考本节第(4)项进行核查,并进一步核查发行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监高及其近亲属、本次发行的中介机构及其签字人员提供的调查表、出具的相关说明及证明文件,在此基础上进行说明并发表明确意见。


(6) “三类股东”的存续期安排,是否符合持股锁定、减持规则的要求。


代表案例:国中水务(600187)、文灿股份(603348)、捷昌驱动、博拉网络


处理思路:由中介机构参考本节第(4)项进行核查并发表明确意见,说明存续期安排、股份锁定承诺等,出具必要的承诺与保证。


(7) 三类股东是否符合《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的监管要求,信息披露是否合规,是否存在杠杆、分级、嵌套情形,说明整改计划及整改措施。


代表案例:文灿股份(603348)、之江生物


处理思路:由中介机构参考本节第(4)项进行核查并发表明确意见,如存在不符合监管要求的杠杆、分级、嵌套情形的,依据相关监管要求进行整改,说明整改计划及整改措施,出具必要的承诺与保证。


(8) 清理“三类股东”过程中股权转让的定价依据及合理性,是否符合信托合同/资产管理合同/基金合同的约定;受让方是否系“三类股东”受益人。


代表案例:润建通信(002929)、奥飞数据(300738)、科顺股份(300737)、博拉网络


处理思路:由中介机构参考本节第(4)项进行核查并发表明确意见,并通过股权转让的背景、原因、出让方/受让方股权结构、定价依据、各方意思表示、相关法律程序的履行情况等事项进行说明及综合分析。


(9) 结合2018112日证监会新闻发布会问答发布的关于“三类股东”问题的审核政策评价公司“三类股东”的情况。

代表案例:国中水务(600187)


处理思路:结合证监会审核政策、反馈回复的具体问题及公司实际情况进行核查、披露。



[1]参见:资本市场法律周报:《股东中存在契约型基金、资管计划和信托计划,是否还会影响A股上市的深入分析(以海辰药业为例)》,刘涛、戴凌云、商宇洲,通商律师事务所。

[2]参见:上海证券交易所官方网站:《新三板“三类股东”企业问题研究》(上证研报【2017073),网址:http://www.sse.com.cn/aboutus/research/report/c/4445408.pdf,王佳、易肸,上海证券交易所资本市场研究所。

[3]参见:号外财经网:《第一家清理三类股东问题的博拉网络被否,值得新三板转板企业高度重视》,2017121日,网址:http://www.haowaicaijing.com/htm/2017/1201/77145.html

[4]参见:中国私募股权投资:《为了IPO急中生智,控股股东将十多个“三类股东”告到法院,最终顺利IPO》,网址:https://mp.weixin.qq.com/s?src=11×tamp=1524472723&ver=833&signature=HXaUv9Drd7JbS6gZw3V31N8YTL0M-iD*flpYGBVZULrUBhgiZLCg*ScUhif4p20cPHaWKb1Sb60QAKqW*9HmGiMlmG*EKA7UND2CO9LMSzBBThbb37Tc0fiZn9*Rdqm3&new=1

[5]参见:读懂新三板,《金丹科技下周二上会,三类股东或已解决》,网址:https://mp.weixin.qq.com/s?src=11×tamp=1524559377&ver=835&signature=SVW29OmZQnWcMfbkTb3r-XwmVDN-3vQsnpPw6Bo844Z4PXqOUj7HxkYAct6UF3VskGoOeUB9C1KzZxVcYCZx6xnf3*mLUF*SFxpX2Lwto-6AylDt-AuRmgfVXlE72sgt&new=1

[6]参见:长江商报,《明德生物首发申请遭暂缓表决》,网址:http://www.changjiangtimes.com/2018/01/58148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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